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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航走上不归路

拉上窗帘 · techery · 2021-09-15 09:26:41

  破产重组中的海航集团昨日传出新闻,说是选定了“辽宁方大”作为战略伙伴。这话听起来很有面儿,但换种说法是“海航被方大收购”。方大如果成为控股股东,给公司换个名,给飞机换身涂装,“海南航空”就没有啦——在旧社会,这等于把“女儿”卖给了地主老财。

  海南省也许长出一口气,毕竟卖掉女儿之后,她在外头惹的那些麻烦都与自己无关了。上周恒大爆雷,债主大规模封堵恒大各地办公室,许多人要去河南周口挖“许皮带”的祖坟。这种“群众起义”之类的风险,从此不再是海南省政府的噩梦。

  但要说海航集团“得救”了,从此咸鱼翻身重新大富大贵,拉总认为还远的很。不仅如此,也许海航从此走上了“不归路”。身为“资深飞友”,为何要这样说——因为简单的三个道理摆在这儿。

  第一、航空业现在赚钱吗?

  航空业从来就不是“赚钱”行业,它看上去“高大上”,其实跟祥子拉车没什么两样。投入大绝对值高,逢上“好年景”业绩诱人,但赔钱的时候惨不忍睹。在国外,研究经济的专家把航空业称为“刀锋行业”,意思是“赚赔都很大”,风险极高。

  现在受疫情影响,全球航空公司赔得底朝天,只有美联航等少数“经营能手”宣布了盈利。这是在美国“极度自由”的“大撒把”防疫政策下得来的,非常地不牢靠。中国防疫政策跟“坚壁清野”差不多,海航只剩下一条国际航线。在国内老百姓不敢出门,零星传播此起彼伏,每次都伴随大量航班取消——你觉得能赚到钱吗?

  第二、海南航空是“经营能手”吗?

  中国人口众多,“1%的有钱人每年远游2次”,就是5.6亿个航空客流。这话不假,所以在中国开航空公司,只要随便用点心,多少都能赚到一点。但问题是中国民航的效率特别低,国企与民企同台竞技,需要打点的事情太多,所以特别“需要经营技巧”。

  海航有什么经营技巧吗?可能在2008年之前是有的。但后来沾染了“资本”毒瘾,醉心于讲故事占地盘引热钱,也就没有人去钻研“经营技巧”了。这与房产业在房价上涨时借钱扩张规模是一样的:盖房子(买飞机)之后借钱就行,钻研上座率有个毛用!

  国内环境其实也无法让海航施展经营技巧。举例来说,当行业收缩时,国际通行做法是裁人和缩减机队;但国内航企谁也不敢,只能“干熬”着消耗流动资金。到现在为止,海南航空73架宽体机还有近半数“趴窝”,“同时在线”航班每天在60架上下徘徊。顾总上下嘴唇一碰就能“走出困境”?——很难让人信服。

  海南航空之所以现在还“比较稳定”,无非是用机票款充抵开支,加上海南省政府的支持,再加上宣布破产后可以“赖帐”。但机队一年年老化,债务也在累积利息。国内航空市场无法恢复疫情前那种繁荣的话,海航集团翻身是不可能的。

  第三、方大收购海航是为了啥?

  方大的主业是炭素和钢材,是资本市场上很“风云”的一支神话。它靠“新材料”吸引眼球,靠收购国资进行规模扩张。有报道说仅2018年后就收购了东北制药、北方重工、吉林化纤和中兴商业等企业,攻势十分凌厉。如果这些钱是盈余积累,那很健康——但问题是:是吗?

  有人说方大的收购很多是为了工厂的土地,而不是工厂本身,不知是真是假。

  方大的主业似乎在重工业。我国历史上重工业曾多次试水民航,但都死的很惨。例如著名的“神华集团”和“冀中能源”等。东北地区民营的“亿阳集团”也曾掌舵深圳航空,但合伙人李泽源后来入狱,深航还是归了国航。

  炭素和钢材都是实业,搞不好可以转手。民航是服务业,与经营实业完全不是一码事。飞机并不是优质资产,它维护费高贬值快,而且很多是租来的。风险高,利润率低;背负一堆债务,搞不好还吃官司——实在想不到方大筹几百亿收购海航,到底是图的啥。

  比较靠谱的解释是:讲故事。就像海南航空从2008年起做的那样:“我有飞机,你有没钱?”民间似乎认同此看法,海航三只股票今日全天一字跌停。

  坊间此前流言“三公子肢解”方案,此外民营吉祥航空也传言收购,都相对“靠谱”。海航为什么选择“方大”而不是“吉祥”?有人分析说,卖身给“同行”太没面子。从技术上讲,卖给“外行”话语权会多一些,还能继续进行“技术指导”,还能保留多一些岗位……

  这不大气,但可以理解。海航集团肯定有高人,此次它留下了两座最赚钱的机场,通过变相增发成功地“债转股”,捞尽了“好处”。但方大也不吃素,如果不满意肯定会针锋相对。双方合作似乎并未建立在“精诚”基础上,结局不好说。

  如果“海南航空”消失,包括拉总在内很多飞友会很伤感,毕竟海南航空的服务是中国(大陆地区)最棒的,票价也算厚道。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,只能说无论是方大带领海航脱困,还是继续一地鸡毛,都只希望中国民航能够踏实发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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